【怪谈】神秘的日本妖怪

历史悠久的妖怪文化

“妖怪”一词最早出现于东晋干宝的《搜神记》:“妖怪者,盖精气之依物者也。气乱于中,物变于外,形神气质,表里之用也。本于五行,通于五事,虽消息升降,化动万端,其于休咎之征,皆可得域而论矣。”

在日本,所谓的“妖怪学”是一门显学,甚至在有的高校里还专门设有妖怪学专业,还孵化出了很多的妖怪学博士。纵观在日本历史文化中,确实有数不清的妖怪,还有庞大的妖怪家族,以及引人入胜的妖怪故事,都在妖怪学的范畴之内。在日本的神话传说中妖怪的数量之巨,在其他国家乃至世界上都是极为罕见的。

据说,古代的日本还因为鬼怪太多,政府还专门设立了阴阳师担当巫师的职务。平安时代,日本国内社会动荡、人心不安,因为统治阶层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这些社会上存在的问题,于是他们把这些问题都统统归结于鬼神,因此阴阳师的地位在这个时代达到了高峰。那时的日本人生活得小心翼翼,唯恐触犯某种禁忌招致鬼神报复。而当时阴阳师权力极大,连天皇和大将军们的日常生活都会受到干涉。现在存在日本文化中的各种禁忌,大体就是那个时代所流传下来的。

到了江户时代,日本的商业和手工业开始日渐繁荣,于是那时传说中的妖怪们也摇身一变,变成了住在各种器具里的精灵。其中最有名的是《百鬼夜行绘卷》,里面有描绘琵琶、伞、锅等各种旧物品,因为这些都是会被人们丢弃的器件,所以画面就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妖怪半夜游行的场景。不过在日本的妖怪当然还不止这些,井上圆了在《妖怪学讲义》这本书里,巧妙地将中国的“妖怪”与鬼灵等结合在一起,并将他们合称为“妖怪”。书中罗列有妖鸟、九尾狐、白狐、古狸和天狗等动物妖怪,又有恙虫、劣奇、合同和斧鸣等怪事。

值得我们研究的日本妖怪学中,还有久远的图像史传统,其中描绘的日本妖怪也相当的引人入胜。江户时代的画家鸟山石燕惊才艳艳,他把外来妖怪与本土妖怪相互融合,绘制出《画图百鬼夜行》、《今昔百鬼拾遗》和《画图百器徒然袋》等描绘妖怪的系列画卷,并且成为了研究日本妖怪学的一大源流。还有葛饰北斋、歌川国芳、河锅晓斋等绘画妖怪的巨匠,那个时代名手辈出,且大都是穷尽毕生精力在作画。他们所描绘的妖怪有出没在海上巨浪,有在黄昏时的古寺,以及干涸的河床,甚至在心念所指之处,即会出现妖魔鬼怪。在过去那些不可捉摸的幽隐恐怖之物,只能出现在读者的意象之中,突然间都显现在纸上并且凝结成形,给观赏者带来的是视觉上的震惊体验。因此,日本妖怪获得了不可比拟的图像资源。

到了工业时代,很多传统的日本文化都将面临着生存的困境。可是,在愚昧时代孵化出的妖怪文化,在具有一定科学理性的工业时代里,反而因此获得了重生。这并不是无稽之谈,那时日本妖怪文化在工业时代的获得重生生,其实是在间接地向现代人证明着,当下仍然是需要妖怪文化的存在,只不过其载体发生了些许的变化,因为现代人的需求与之前相比有些许的差异,现代人的大部分生活都存在虚拟的空间里,而这个时候人与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。

在现在年轻一代中,影视、动漫、手游、手办等文化产品占据了大部分的娱乐空间,他们同时也在我们生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。随着时代的发展,其中与妖怪有关的各种文化载体也焕发出新的活力,有惊恐的,有可爱的,他们种类繁多,既能满足现代人的猎奇心理,又能带来精神上的抚慰。如果我们从文化产业的角度来看,把妖怪文化作为根本,从古代妖怪中寻得灵感来建立故事模型,接着就可以产出新的IP,例如电子屏幕上腾越的妖怪,炫示着他们的爪牙、毛羽以及万般变幻的身形,从此妖怪经济也随之而来。

妖怪文化的输出与回流

然而,当中国玩家被卷入一轮轮日本妖怪文化热时,我们或许想不到的是:在日本妖怪种类中,竟然有七成都是源自中国,随着时间的沉淀,才有了一个个奇闻怪谈,是名副其实的“舶来品”。

从繁盛的唐代之后,中国古代有描绘妖怪的古籍《山海经》《淮南子》等开始流传到日本,其中大都记载着很多精怪的图形,从而促成了日本妖怪的开始集中式地流行起来。例如《山海经》中描绘的神明和怪兽,让日本的许多画家都深受启发,这些怪诞的不明物种,似乎具有永恒的魔力吸引着古人。就此,舶来的妖怪开始在日本落地生根。

在中国的传统中,子不语怪力乱神,谈妖异之事,即有妖言惑众,蛊惑人心之嫌疑,驱魅的过程中,妖怪遭到放逐。在中国,《海怪简史》出版时,就曾辗转二十余家出版社,许多出版决策者都认为这本书是在宣扬“封建迷信”的故事,大都不愿意为此出版,这让人不由得感慨其观念的落后。但在此书出版之后,又有众多读者开始心生疑虑,认为书里面的海怪大都是编造出来的。更令人啼笑皆非是,中国式的教育所造成“正确答案”的心理焦虑,致使大多数人难以在宽泛的趣味之下能正确理解妖怪文化。

到了上世纪二十年代,中国开始引入在从自己这传到日本并落地生根的妖怪文化。比如蔡元培先生所译的井上圆的《妖怪学讲义录》,这是最早中国引进日本的妖怪学著作,可惜后来这本书的出版一度中断。直至近年来,日本的妖怪学著作才开始不断引进,其中包括葛饰北斋的《北斋漫画》,鸟山石燕的《百鬼夜行》,还有京极夏彦的《百鬼夜行系列》,这些妖怪文化回流的书籍也深受中国读者的喜爱。

结语

在中国被驱逐的妖魔怪谈,却在日本繁衍生息,落地生根,在穿上了日本衣冠之后又回流到中国来,现在的中国年轻人大都知道妖怪一说,但大部分也是借助于日本的漫画,或是《阴阳师》之类的手机游戏,这个现象也不禁令人感慨唏嘘。